Single

January 30th, 2010


 

Tags: 人物照, 照片

野生

January 29th, 2010

那是我在研究院裡,最後一次戶外考察時發生的事。

我隨著由三個當地人組成的探險隊,糊裡糊塗便深入了這個原始的叢林。當我留意到他們帶的不是教授說的麻醉彈時,已經到了第十個白天,就憑我的裝備,經已無法獨自回程。

我們躲在一撮較高的矮樹堆中,用力地將身體壓進泥濘,仔細地把先進的攝錄器材和營具,偽裝成原始的枯木殘枝。

「噓,你看!」隊長輕輕拍了我的肩膀一下,「前面,樹的左邊!」

我順著隊長的視線,不消半秒,便看到了兩隻偌大的棕熊,一雄一雌,身上的肌肉配合穩健的步幅,完美而富力量地晃盪。大伙兒當即摒住呼吸,半點也不敢稍動。我下意識地抓緊槍枝,卻沒有增添半點安全感。

「奇怪…」某個隊員小聲嘀咕,「熊應該不會悠到這邊來啊…」

隊長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,眼睛片刻也沒有離開兩隻棕熊。牠們悠閒地朝著我們藏身的樹叢溜逛,黑色的爪子泛著油亮的冷光。相比起來,在我腰間懸著的開山砍刀,簡直就像小孩的玩具一樣。

當牠們快要闖進警戒線時,雄熊忽然停下腳步,眼角忽地瞟向我們埋伏的樹叢,只看了一眼,轉身便往回走。

離開我們一段距離之後,雄熊將肥顫顫的身軀人形立起,沿著對面的並木,捅著那樹幹的蜂窩。雌熊不解地低吼一聲,腳步卻半點不離,一路緊隨雄熊遠去。

「這營見了光,不能用了。」

半晌之後,隊長稍稍打個手號,隊員便即爬到營邊,準備拔營撤走。

一聲劇痛的慘嚎,忽爾淒然響起。

「中陷阱了。」隊長頭也不回地說,「是偷獵者的鐵吊子,那熊沒救了。」

我急忙掏出懷中的單筒望遠鏡,饑渴地湊到眼前察看。只見那「鐵吊子」陷阱的鐵齒,經已深深咬進雌熊的後腿,褐色的鮮血,凝成一片淺潭。

那隻雄熊焦急地湊在雌熊身旁,舉起壯碩的前爪,笨拙而惶恐地撥動機括,卻恁地也扒不開來。那個「鐵吊子」早已腐到生出綠鏽,重傷的雌熊變得狂燥迷糊,牙爪痛得胡亂揮舞,甚至在雄熊身上,劃出幾道見血的口子。

雄熊一直湊在雌熊身邊,始終沒有離開。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,雌熊慘烈的嘶叫,漸漸弱成粗重的喘息。

然後,我便聽到子彈滑過槍膛,那種金屬的清脆的「卡嚓」聲響。

「你想幹甚麼?!」那一刻,我顧不了自己的危險,挺身就往槍口迎了上去。隊長趕忙伸手卡住板機,嚇得老面白了一片,才保住了我的小命。

「我…我們來…觀察…,絕不能…破壞…生態…」

我喘著粗氣,好不容易才說完這一句話。只不過,大伙兒卻緩緩站了起來,木然地望著我身後,那兩頭棕熊的方向。

當我轉身之際,雄熊的利爪,剛好割破了雌熊的喉嚨。

就此一揮,簡單利落。

「在這種地方,生命就是這個樣子啊。」

隊長的嘴角掛著一絲荒謬的笑容,毫不掩飾地諷刺地說:「怎麼,現在看夠了吧?」

我想說點甚麼反駁的話,可是腦海卻是一片茫然的空白,句子怎麼也組不起來。

忽然間,耳邊接連爆出幾下槍響。我本能地蹲在地上,懦弱地緊閉雙眼,聽著冷冽的槍聲,充斥著整個叢林。

「結束了。」

一隻有力的大手,猛地拍了我肩膀一下。我睜開雙眼,駭然發現那雄熊的屍體,就橫著倒在我面前半寸,灰敗的眼球瞪到老大,木然地盯著我的臉看。

「剛才牠發瘋似地衝了過來。」隊員聳了聳肩,無可不可地說,「幸好老大的槍夠快,不然…」

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,深怕因為「破壞生態」而被我扣去工資。不過,我卻連半個音節也沒聽進去。

只有近到這個距離,我才看得清楚,在雄熊的指爪之間,還黏著幾絲金黃的蜜糖。我無意識地伸出手來,沾了一點放進口裡。

那是一種咸得像淚水似的味道。

忽然間,我不能自控地伏地嚎哭,眼淚就像雌熊傷處的褐血,一直洎流不止。直到我嘔出最後一口血痰,無力地頹然癱倒,才被他們抬了回去。

Tags: 創作, 短篇故事

Dereism

January 18th, 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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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人物照, 照片

Protected: 黑雪 - 序5

January 14th, 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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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BDSM, 言情